第(1/3)页 四个字。 没有第五个字。 但就这四个字,像一座无形的山,压在罗震的天灵盖上。 准圣之威在这一瞬间溃散,如同烈日下的薄冰。罗震的膝盖撞在地面上,青石地砖碎裂,传出沉闷的声响。 他不是跪了。 是身体在那股力量面前,自行弯折。 这种碾压,和他碾压神王境的长老如出一辙。甚至更彻底。他碾压长老时,对方至少还能被掀飞——而他此刻,连被掀飞的资格都没有。 “第三祖……” 罗震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 整个罗家的历史上,真正被称为“祖”的存在,一共只有五位。每一位,都是至少踏入圣人之境的绝世强者。他们或已陨落,或长眠祖地,亿万年不曾苏醒。 但第三祖——据族中密录记载,这一位,还活着。 活着,却从不过问家族事务。 从不。 直到今夜。 那道苍老的声音没有再说第二句话。它不需要。法旨已降,便是天意。 案上的物证已化为飞灰。灵力拓印、阵法构件、封存的卷宗——三天三夜的心血,在那四个字落下时,如沙堡遇潮,无声消亡。 罗震撑着桌案站起身,指节发白。 他想怒吼。 但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 准圣,在圣人面前,连愤怒都是一种奢侈。 --- 翌日。 第二道法旨降临。 这一次,并非只在书房中响起。它覆盖了整座罗城。 每一条街道,每一座府邸,每一个角落——包括城外驻扎的十二万家族军、七十三个附属家族的驻地,无一遗漏。 法旨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,自九天垂落,悬立于罗城正中央的祖碑之上。 苍老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—— **“家主罗震,战乱期间,未持调令私返族中,此为一罪。”** **“处事鲁莽,以武压政,重伤十七名族中长老,引发内乱,此为二罪。”** **“管教子嗣不力,纵容其搅动家族根基,此为三罪。”** **“三罪并罚,即日起,暂夺家主权柄。罗震、瑶姬,禁于清风阁中闭门思过,非有祖令,不得出。”** 金色光柱震荡了三息,而后消散。 祖碑上多了一道裂纹。 那裂纹之中,隐隐有暗金色的文字流转。 整座罗城,死一般的沉寂。 ---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