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刘二猛的话刚落地,方才还满脸热络、恨不得凑到跟前扒细节的孙陆林,脸上的喜气瞬间像被腊月里的冰水兜头浇透。 顿时,嘴角的笑僵得能刮下一层霜,攥着工具的手也猛地一松,铁镐“哐当”轻磕地面,倒比他此刻的心情还沉。 他眨了眨眼,脑袋跟拨浪鼓似的转向方正农,一双憨厚的大眼瞪得溜圆,眼尾还挂着没散的急切,那模样活像只等着主人点头确认的老黄牛,明晃晃写着“哥,他说的是真的不”。 方正农眉头拧得能紧紧的,忙朝刘二猛摆了摆手,语气里带着点急赤白脸的辩解:“二猛,别瞎咧咧!妙珠就是我小姨子,再敢胡说看我不罚你多翻半亩地!” 说罢还偷偷瞥了眼周围,生怕这话传出去让苏妙玉误会,耳尖悄悄泛了点红。 刘二猛见状,赶紧把舌头一吐,缩了缩脖子,手还下意识挠了挠后脑勺,嘴上虽闭了嘴,眼睛却贼溜溜地往方正农和茅屋方向瞟。 那促狭的神情明摆着——“我都看见了,你就嘴硬吧”,活像只偷吃到瓜又装乖的猴子。 孙陆林却像是枯木逢春,眼睛里瞬间又燃起星点光亮,往前凑了半步,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正农哥,那你……你是真不打算娶她们姐妹俩?” 那模样,倒像是自己娶媳妇似的上心。 “干活干活!再胡说八道,今晚就你一个人守夜!”方正农莫名心头一躁,抬脚踢了踢脚边的土块,耳尖的红更甚了。 他哪能说,面对苏妙玉的温婉和苏妙珠的娇俏,他心里早跟揣了团乱麻似的,既期待又慌神。 日头渐渐沉到山坳里,把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,方正农领着一群后生总算把晚上埋伏的阵仗收拾妥当,个个累得腰杆发僵,胳膊腿都酸麻了。 正歇着喘口气,茅屋那边飘来的饭香就顺着晚风钻了过来,混着米香和菜香,勾得人肚子直打鼓,刚才的疲惫瞬间被馋虫冲散了大半。 没等众人催,苏妙珠就提着个小竹篮蹦蹦跳跳地过来了,扎着两个羊角辫,脸上带着几分邀功的笑意: “正农哥,大伙儿,快过来吃饭啦!” 这群后生早饿得前胸贴后背,一听这话,哪儿还顾得上体面,跟一群刚卸了犁的牛犊似的,嗷嗷叫着就往茅屋冲,脚下的泥地都被踩得砰砰响。 茅屋里点着盏松油灯,昏黄的光裹着饭香飘得满屋子都是,把八仙桌的影子拉得老长。 众人一进门就惊得瞪大了眼,十五岁的苏妙珠,竟把晚饭做得有模有样。 八仙桌上整整齐齐摆着十多个粗瓷碗筷,一盘菠菜炖粉条冒着腾腾热气,油星子在灯光下闪着光。 炕沿上搁着一盆白米饭,喷香的气息直往鼻子里钻,那是这年头寻常百姓过年都未必能吃上的好东西。 后生们哪里还忍得住,一哄而上围着八仙桌坐定,拿起碗筷就甩开腮帮子猛吃,筷子碰碗的叮当声、咀嚼声、赞叹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跟过年似的。 “妙珠妹子,你这手艺绝了!比我娘做的还香!” “就是就是,这粉条炖得入味,米饭也喷香!” 苏妙珠被夸得脸蛋红扑扑的,像熟透的小苹果,眼神却直勾勾地黏在方正农身上,亮晶晶的,那意思再明白不过:“你看,我做的不比我姐姐差吧?” 方正农自然懂她的心思,扒了一大口米饭,嚼得喷香,含糊不清地夸赞:“好吃!真好吃!没想到妙珠还有这手艺,比我预想的强太多了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