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狂哥咬着牙,用肩膀和胸膛硬生生地往前顶,一步一步把面前的雪推开并压实。 每往前推一步,身后就留下一道被压出来的浅沟。 后面的战士跟着踩进这道沟里,再往两边扩,把路踩得更宽一些。 炮崽从岩沟里钻出来,看到狂哥的背影在雪里一沉一浮,二话不说跟了上去。 他体格瘦小,雪几乎没到他下巴,但他倔强的贴在狂哥身后,双手抵着狂哥的后腰,使出全身力气往前推。 “哥!我帮你顶着!” 狂哥感觉到背后多了一股力气,虽然不大,但稳稳当当的。 “行!你小子有劲!” 老班长则是走在队伍中间,一边用步枪枪托捅开路面上的碎石,一边扯着嗓子喊起了号子。 “嘿——哟!” “嘿——哟!” 号子声在雪谷里回荡。 战士们的动作跟着节拍,一下一下的往前推。 有人摔倒了,后面的人一把拽起来。 有人陷得太深,旁边的战士伸手把他从雪里拔出来。 所有人都在齐心协力地使劲,一步一步在齐胸深的雪地里推挤出一条窄路。 鹰眼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,始终观察着前方的地形。 每隔一段距离,他会低声向连长汇报。 “左边岩壁下的雪浅一些,贴着走。” “前面那块石头后面有个缓坡,从那里绕。” 连长每次都点头照做,没有废话。 但鹰眼说的每一句话,都能让队伍少走弯路。 时间流逝,天色更亮。 一个小时过去了,队伍往前推进了不到三百米。 换成平时行军,三百米不过也就是两分钟的路程。 但狂哥的嘴唇此刻却冻得发紫,眉毛和睫毛上挂着冰碴子。 他的肩膀因为反复推雪而磨得生疼,腿伤也在隐隐作痛。 但他还是扭过头,对着身后的战士们扯出一个笑。 “兄弟们!大年初一头一天!” “咱这就当是给老天爷拜年了!” 狂哥一边推雪一边喘着粗气。 “就是不知道老天爷讲不讲规矩,发不发红包啊?” 第(3/3)页